万神殿

神话层 · 献给所有的神

「Pantheon」意为「诸神之殿」，供奉罗马的全部主神。

万神殿供奉罗马的主要神祇——朱庇特、玛尔斯、维纳斯……而这些神几乎都是希腊诸神换了个名字：朱庇特就是宙斯，维纳斯就是阿佛洛狄忒，玛尔斯就是阿瑞斯。罗马人打赢了希腊，却把希腊的神原样搬进了自己的神殿。

出处：卡西乌斯·狄奥《罗马史》

↑ 承上启下：正因它是献给全体神明的国家神庙，帝国才愿意为它倾注最顶尖的工程。

帝国层 · 哈德良的穹顶

门楣写着阿格里帕的名字，穹顶却是一个世纪后哈德良重建的。

正立面大字「阿格里帕建造」，其实是哈德良皇帝在公元 126 年重建时，谦逊地保留了初代建造者的署名。他造出的那个直径 43 米的混凝土穹顶，至今仍是世界最大的无钢筋混凝土穹顶——顶端一个圆洞（oculus）是唯一的光源，也是雨水的入口。罗马工程的巅峰，藏在这个「不用钢筋也不塌」的几何里。

出处：万神殿门楣铭文　·　现代建筑史对无钢筋穹顶的测量

↑ 承上启下：正因帝国把它造得如此坚固完美，教会才觉得值得接手、而非拆掉。

信仰层 · 609 年改成教堂

因为改成了圣母堂，它躲过了其他异教神庙被拆毁的命运。

公元 609 年，教皇把这座异教神殿祝圣为「圣母与诸殉道者堂」。这一步救了它：中世纪的罗马拆毁了几乎所有异教神庙，唯独万神殿因为成了教堂而被完整保存下来。今天它屋顶不漏、大门还在，全靠这次信仰的转手。

出处：《教皇实录》(Liber Pontificalis)

↑ 承上启下：正因它作为教堂完好留存，文艺复兴的大师们才能亲手丈量、师法这个穹顶。

文艺层 · 拉斐尔长眠于此

文艺复兴巨匠拉斐尔按遗愿葬在这里；它的穹顶启发了后世所有大圆顶。

拉斐尔临终留下遗愿，要葬在万神殿——他想永远躺在这座完美几何之下。而这个穹顶本身，成了文艺复兴的教科书：布鲁内莱斯基造佛罗伦萨大教堂穹顶、米开朗基罗造圣彼得大教堂穹顶，都回到这里量它、学它。一座古罗马神庙，隔着一千四百年给文艺复兴上了一课。

出处：瓦萨里《艺苑名人传》

今天层 · 你站在原装的地板上

脚下大片大理石地面是公元 2 世纪的原物，中央微微排水。

万神殿最惊人的不是它多古老，而是它多完整。你脚下踩的彩色大理石地面，大部分是哈德良时代的原装货；顶端 oculus 下雨时，雨水直接落在地面，靠中央微凸、四周暗藏的排水孔悄悄导走。两千年了，它还在按最初的设计工作。

出处：万神殿地面与排水系统的现代测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