鹞死怀中
太宗得一只好鹞鹰,正架在臂上玩,远远望见魏征走来,慌忙藏进怀里。魏征奏事故意拖延,说个没完。等他告退,鹞已闷死怀中。皇帝怕大臣怕到这个地步,不是怕人,是怕那套自己亲口认下的规矩——魏征的全部权力,就是不断提醒皇帝"你说过要当明君"。
犯颜直谏两百次的"人镜"
魏征的履历放在任何朝代都该被清算:先随李密,再仕窦建德,后为太子建成谋主、力主除掉李世民。玄武门之变后,李世民偏偏重用这个"敌人的军师",魏征也就此把"谏官"做成了历史级别的角色——前后进谏两百余事,从劝阻封禅、反对滥刑到批评皇帝奢靡,屡屡当廷争辩,"帝怒甚,征神色不移"。《谏太宗十思疏》成为谏诤文学的巅峰。他死后不久,太宗因谗言推倒了亲手为他写碑的墓碑,征辽失败后又追悔重立——君臣关系的复杂,连"以人为镜"的佳话也不能免俗。
太宗得一只好鹞鹰,正架在臂上玩,远远望见魏征走来,慌忙藏进怀里。魏征奏事故意拖延,说个没完。等他告退,鹞已闷死怀中。皇帝怕大臣怕到这个地步,不是怕人,是怕那套自己亲口认下的规矩——魏征的全部权力,就是不断提醒皇帝"你说过要当明君"。
一次退朝,太宗怒气冲冲回宫:"会须杀此田舍翁!"(早晚杀了这个乡巴佬)长孙皇后问是谁,答魏征每每当廷羞辱他。皇后退下,换上朝服郑重下拜:"妾闻主明臣直。魏征敢直言,正因陛下是明君,妾故贺之。"太宗转怒为喜。贞观之治的秘密藏在这个场景里:直臣、明君、还有一位随时把皇帝情绪接住的皇后,缺一环都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