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坐在众神之巅，气质却是两个极端：宙斯靠雷霆统治一个阳光下的万神殿，奥丁用一只眼睛换智慧、在世界树上自缢九夜换符文。一个是权力的神，一个是代价的神——把他们并排放着看，你会看见希腊人与北欧人各自相信世界是什么样的。
推翻吞噬子女的父亲克洛诺斯，与兄弟抽签分掌世界，抽中天空——王权来自政变与运气。
与兄弟杀死原初巨人伊米尔，用尸体造出大地、海洋与天空——王权来自创世本身：这个世界就是他亲手搭的。
生来就是神力：雷霆在手，无所不能，从不需要付出什么来变强。宙斯的麻烦从来不是力量不够，是欲望太多。
智慧全是买来的：一只眼睛押给密米尔的泉水，自缢九夜、以己献祭给自己才得卢恩符文。北欧的至高神是全神话里付出最多的那一个。
没有结局。希腊神话里宙斯永生不灭，奥林匹斯的秩序没有到期日——希腊人的宇宙终点是开放的。
结局早已写好：诸神黄昏那天，奥丁将死于巨狼芬里尔之口——他一切求智求力，都是在为一场已知必败的战争备战。
宙斯的故事里，问题是"权力如何被使用"；奥丁的故事里，问题是"知道注定失败还做不做"。一个神话把神写成放大的的人，另一个把神写成向死而行的人——这正是两种文明气质的底色。